第1章 重生極品倒插門?看我如何制霸海島
“夠了嗎? ”
“夠了就給我個交代!”
女人的聲音在小屋子里回蕩 。
秦川忽然間睜開眼睛,腦子里面嗡嗡作響。
他發現自己被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摟著。
女人貼到他的耳邊吹氣 ,香氣很濃 。
渾身是汗,幾下把被子拉開,露出小白羊般潔白的皮膚。
“秦川 ,你說話。”
“只要你不離婚,以后天天讓你舒服 。 ”
林秋月喘著粗氣,淚汪汪的 ,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剛剛她可是使出渾身解數,主動獻身。
為了留著眼前這男人 。
秦川沒有開口,因為他的頭已經快要炸掉了。
無數記憶碎片硬擠進了腦子。
臥槽!
老子重生了?
1983年 ,東海邊的一個偏僻小島上。
前世他孤獨一人,今生一開場就如此刺激?
倒插門女婿的身份 。
并且是全島公認的第一號廢物、人渣 、賭狗。
最夸張的就是他的家庭配置了。
家里除了岳父岳母,竟然住著他的三個女人!
第一位前期,許文靜 。
第二位前妻 ,周美玲。
眼前這個,剛才差點把他榨干的現任妻子,林秋月。
原主好吃懶做 ,賭博成性,把家里輸的底朝天 。
逼著許文靜和周美玲離婚。
由于無家可歸,加上都帶著他的孩子 ,兩個前妻只能繼續擠在岳父家的大院里。
一家九口全靠岳父胡大海出海打魚和兩個前妻賣小吃才能勉強過日子 。
這特么的啥玩意兒?
秦川心里非常想笑。
原主是混蛋,給他留了個百花齊放的后宮。
“我問你夠了沒?”
林秋月見他不說話,又靠了過來 。
秦川咳了一聲 ,尷尬的笑了笑。
林秋月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床上,朝床側挪了挪。
“你今天怎么……”
“不太一樣…… ”
秦川勾起了嘴角。
嘿,哥是帶著二十一世紀的靈魂來 。
這年輕的身體 ,還算是有點本錢的。
“別鬧了,趕緊起來。”
秦川站起來把床上的的確良襯衫穿上 。
林秋月愣在了原地。
平時這個廢物沒有一點人性,今天為什么眼神不同呢?
以前渾濁而又猥瑣的目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讓人感到壓抑的壓迫感。
“還是要離婚嗎?”林秋月咬著唇問道 。
“離什么離。 ”
秦川不理她腦子里的想法 ,推開門就出去了。
院子很破敗,沒有一張好的板凳 。
三個瘦小的孩子坐在墻角玩泥巴。
三小孩一聽到開門聲,立刻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原主所作的孽 ,自己的孩子見到他會變害怕 。
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岳父胡大海扛著破舊的漁網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疲憊。
前妻許文靜正從灶房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豁口的破瓷碗。
看到胡大海 ,許文靜趕緊過去,
“爹,今天收成如何?”
胡大海嘆了口氣 ,搖了搖頭 。
“王胖子把好海區全部占為己有了,只捕到一些小青魚。”
“賣了八塊五,勉強夠買兩斤大米 ,孩子們今晚算是有稠稠的粥喝了。”
秦川把雙手放進口袋里,然后走了過去 。
院子里立刻靜止了。
胡大海嚇得向后退了一步,緊緊捂住口袋里的錢。
許文靜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把三個小孩擋在身后 。
“打了多少錢? ”秦川不自覺地脫口而出。
以前這句話就是原主要去賭博搶錢的信號。
胡大海的嘴唇發抖 。
“川子……家里已經沒有錢了 ,給孩子們留下一點吃的吧。”
許文靜咬著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知道反抗沒有用處,如果惹怒了秦川 ,他就會動手打人 。
深呼吸一口氣,許文靜從懷里拿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和一些零錢。
八塊五。
還帶著她的體溫。
“錢全在這兒了,你拿去吧 。”
“求你別打爹啊。 ”
許文靜把錢遞過去 ,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
秦川心中暗罵了一句娘 。
原主真不咋地。
他沒有說什么,拿走了錢。
本來是不打算拿的,但是原主人設要一步一步來 ,不能讓人看出馬腳 。
胡大海閉上了眼。
秦川轉身就走,直接出了院子。
島上石板路很不平整,海風中還夾雜著咸腥的味道 。
秦川根據記憶來到海島上的供銷社的小賣部。
“川子 ,今天又有錢去賭了是吧?”小賣部老板劉大頭滿臉鄙夷。
秦川不理他,眼睛盯著水盆里的一條魚 。
一條兩斤重的大石斑魚,鮮活亂跳。
“這魚多少錢啊?”
“五塊。怎么,你想買回去孝敬你那些相好的? ”劉大頭哈哈大笑。
秦川數了五元后 ,“啪”的一聲把錢拍在柜臺上 。
把草繩穿進魚的鰓里,提起魚然后轉身離開。
劉大頭愣在那里,好像是看見了鬼一樣。
這混蛋不賭錢 ,買魚了?
回家路上,正好遇到二前妻周美玲和現任妻子林秋月 。
兩人剛從鎮上擺攤回來,挑著空擔子 ,累得滿頭大汗。
周美玲是個精明長相的女人,算賬非常在行。
見到秦川提著一條大石斑魚,周美玲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
“你去搶劫了是吧?”
秦川一揮手說 ,“搶什么搶,回家吃魚。 ”
林秋月覺得自己的腿還有點發軟,望著秦川寬闊的背影 ,心里不禁暗罵了一句“壞蛋”。
吃晚飯時,全家人都圍坐在那張破桌子周圍 。
桌子中央放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燉石斑魚。
很香,但是九個人,卻沒有一個人敢吃。
連最小的孩子咽口水 ,都被許文靜捂住嘴巴 。
一般來說,只要有好吃的東西,秦川都會先挑出去送給自己的狐朋狗友“海哥”。
海哥是島上出了名的混子 ,經常帶秦川去賭博。
“嘭!!! ”
院子的門被人用腳踢開了。
海哥手里拿著一瓶劣質散裝白酒,大大方方地走了進來 。
“喲,川子 ,今天伙食不錯啊!”
海哥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眼睛肆無忌憚的在許文靜和林秋月身上掃來掃去。
“我說川子,你守著這三個娘們干嘛?”
“趕緊都休了 ,把房子騰出來給我當抵押。”
“哥今天晚上要帶你去翻本,保證你今天晚上能賺到一大筆錢 。 ”
說完他伸手去抓盆子里的魚肉。
秦川的眼睛變得冰冷,站起來揪住海哥的頭發。
“你特么干什么!”海哥疼得嗷嗷叫 。
秦川拖死狗一樣 ,直接把海哥拖到了門口。
一腳踹在海哥的肚子上。
“嘭”地一聲悶響 。
海哥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后飛去,重重地摔進了泥坑里。
院子里面非常安靜。
全家人都驚呆了 。
“真當老子是瞎子? ”
秦川站在海哥的上面,指著海哥。
“成天哄著我離婚去賭博,不就是惦記我這幾個女人么。”
“還想霸占老子的院子?”
秦川走到海哥面前 ,朝著海哥的臉打了一記很有力的擺拳。
“咔嚓 ”一聲,海哥的兩顆門牙就掉了 。
圍觀的鄰居們先是愣住了,隨后便偷偷地鼓起掌來。
“滾!”秦川冷冷地說道。
海哥用手捂著臉 ,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
秦川拍了拍手,又回到屋里坐了下來。
“干什么呢?吃。”
許文靜的手都在發抖 。
大口呼吸后 ,拿起筷子把最肥的魚肚子肉夾了一大塊。
先咬一口,留下一個整齊的牙印。
小心地把食物夾到秦川破掉的碗中 。
“你吃…… ”
秦川并沒有嫌棄,大口大口地扒拉著飯 ,目光卻越過桌子望向雜物間角落里的一堆破銅爛鐵。
岳父年輕時用的一套舊潛水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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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鯊魚驚魂 ,滿載而歸的漁村大翻身
吃完晚飯后,三個女人爭著要去洗碗 。
她們害怕秦川剛才的好脾氣只是暫時的,轉眼就會變回原來的樣子。
秦川點起一支煙頭,走進雜物間。
角落里有很多破舊的漁網、發霉的紙箱等雜物。
在一堆爛木頭中找到了要找的東西 。
一副橡膠制成的護目鏡 ,已經很舊了。
一雙已經沒有彈性了的破舊腳蹼。
還有一把生銹的鋼筋打磨出的鐵鉤 。
這些就是岳父胡大海年輕時下海當海碰子用的。
后來年紀大了,身體受不了,就丟到一邊去吃灰。
秦川手中拿著的鐵鉤上下晃動了一下 ,分量剛好 。
前世的時候他在國內最大的海洋館做了一段時間的主管。
什么樣的海洋動物沒見過?
它們的生活習性、躲藏的地方 、覓食的習慣全部都在秦川腦海里。
依山吃山,依海吃海 。
如今海洋里可食用的好東西很多,只要敢于拼搏 ,賺錢就和撿到一樣容易。
“你翻這些破爛干什么?”
身后傳來一個顫抖的聲音。
許文靜站在門外,雙手在圍裙上絞著,滿臉驚恐 。
她認為秦川又要拿家里東西去換錢做為賭博的資金了。
秦川轉身 ,手里拿著護目鏡一揚。
“明天我去海邊搞一些海鮮。”
許文靜一聽,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
“你撒謊! ”
“你連游泳都是狗刨,會啥水?”
“是不是又想拿這鐵鉤子去敲別人的悶棍 ,好搶錢去賭船上輸?”
許文靜越說越害怕,沖上來死死抓住秦川的胳膊。
秦川有點無語。
原主人設就是這么爛 。
“放手。”秦川皺了皺眉頭。
“我不松,你打死我也不松,這日子沒法過了 。 ”許文靜哭喊著。
秦川反手一握 ,將她摟在了懷里。
許文靜的身體變得僵硬,嚇得到呼吸都停止了 。
她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挨打。
秦川低下頭來,在她清瘦但仍然非常俊俏的臉頰上親了口。
許文靜整個人都傻了 ,腦子一片空白 。
“都離婚了……你別動手動腳。”她羞得滿臉通紅,一把推開秦川。
秦川順勢松開她的手,語氣非常堅定。
“我不賭 。”
“我小時候偷偷練過憋氣 ,水性好得很。 ”
“明天若空手回來,任你處置。”
許文靜呆呆的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捂著臉跑回了房間 。
凌晨三點半,海島的夜晚的風很冷。
秦川輕輕起床。
摸到灶房以后,隨便弄一頓飯吃 。
一進門就能聞到蔥油餅的味道。
借著月光 ,他看見許文靜站在灶臺前。
將烙成金黃色的兩個餅用油紙包裹起來 。
旁邊還有個洗得發白的軍用水壺,里面裝滿了熱水。
“外面冷,吃點熱乎的再去下水。“許文靜低頭不看他的眼睛 。
“海里不比岸上,有暗流 ,還有……鯊魚。”
“你自己要注意點。 ”
秦川拿過干糧、水壺,心里一暖。
“放心吧,以后叫你們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
秦川背上舊裝備 ,踏著夜色走進夜晚之中。
摸黑走到碼頭。
海風大作 。
找到胡大海用的那條破舊的小木船后,將纜繩解開。
雙槳一劃,小船就無聲無息地滑進了海里。
目的為離島3海里的暗礁區域 。
大概一個小時左右 ,東方開始發微微的魚肚白。
秦川把船錨放下。
脫掉外套只穿了一條短褲
戴上變黃的護目鏡,套上腳蹼,拿起鐵鉤 。
深呼吸。
“撲通——”
直接跳入海水中 ,海水很冷。
海水很清澈,沒有受到后世污染 。
下到五米深的地方。
水壓使得秦川的耳朵微微刺痛,但是很快他就適應了。
眼前的海底世界讓他震驚。
草 ,這也太好啦!
珊瑚礁間到處都是好東西 。
不用找,直接拿!
秦川見到巖壁上有很多拳頭大小的凸起。
上好的野生大鮑魚!
他游過去,找準角度,鐵鉤一插一撬。
“啪 ”的一聲 ,一只半斤重的鮑魚掉進了網兜里 。
之后就變成機械化的動作了。
撬!
撿!
裝!
不到十分鐘,網兜沉重。
秦川浮出水面換了一口氣,把網兜倒進船艙里 。
第二次下潛。
這次他游向了海底的一片海草床。
果然 ,一條條黑乎乎,全身長滿肉刺的海參正在海底酣然大睡 。
這是正宗的遼參,屬于大補之物。
秦川毫不客氣地左手右手一起上 ,抓起就往網兜里塞。
潛水兩小時 。
秦川上上下下十幾個來回。
小木船的船艙里面已經堆滿了。
二十多只大鮑魚,每只拳頭那么大。
三十多條肥大海參不斷地蠕動、噴水 。
秦川倚在船邊,大口喘氣。
這些東西現在價格不高 ,但是能在黑市賣到起碼六十塊錢。
普通工人的工資一個月只有三十多塊錢 。
一下就可以讓全家人九個人吃上一個月。
秦川深呼吸一口氣,這一次潛得更深了,直接游到了八米深的復雜礁石區。
兩條長而柔軟的觸須從巖石縫隙中伸了出來 。
大青龍蝦。
而且不止一只貓貓 ,是一大家子!
大概有兩斤多。
秦川興奮地握緊鐵鉤,小心翼翼地游過去 。
突然,后面水流出現的異常波動他能夠感覺到。
作為海洋館老手,秦川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他立刻貼緊礁石 ,屏住呼吸 。
順著水流的方向看去,一條兩米多長的黑影慢慢游過。
尖利的背鰭刺入水中。
成年黑鰭礁鯊?
秦川一動也不敢動。
平時它很少主動攻擊人,但是如果聞到了血腥味或者被人打擾到的話 ,一口下去就會致命 。
鯊魚冰冷的眼睛好像看向了這里。
秦川緊緊抓著巖石,心跳也被迫減到最慢。
僵持了兩分鐘 。
鯊魚甩了甩尾巴,對這塊不動的“石頭”失去興趣之后就慢慢游向深海。
秦川此時才感覺到肺里好像要爆炸一樣。
他手腳麻利地將那兩只大龍蝦揪出巖縫 ,直接塞進網兜 。
雙腿猛蹬腳蹼,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呼...”
秦川趴在船幫上大口呼吸新鮮空氣。
太陽已經全部升起,海面波光粼粼 。
秦川劃著小船回來的時候 ,船上載滿了東西。
雖然累得胳膊發酸,但是看到船艙里堆成小山的海鮮,心里非常舒暢。
當船快要靠岸時 ,秦川皺起了眉頭 。
碼頭上黑乎乎的一片人。
似乎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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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胖子找茬?一腳踢出個青天大老爺
秦川的小船慢慢靠近了碼頭。
岸上的人群馬上就開始騷動起來 。
大兒子胡小寶的眼睛很尖,第一個跳了起來喊。
“爹 ,是爹回來了。 ”
三個孩子蹦跳著跑到碼頭邊上 。
秦川將纜繩拋到了岸邊。
“小寶,接住。”
秦川把網兜從船艙里拿出來,重重摔在石頭地上 。
三個孩子趴在上面看 ,高興的叫了起來。
“好肉肉蟲,大殼子也很多!”
秦川跳上岸之后,把頭發上的水甩掉 ,然后把潛水裝備背到肩上。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后面跟著三個小孩,手里拉著網兜很吃力 。
回到小院子里。
網兜被扔到了院子中間的青石板上。
海參還在蠕動 ,鮑魚粘在了一起,兩只大龍蝦用鉗子互相比個高低 。
院子里面的三個女人全都圍了上來。
周美玲算賬很利索。
她蹲下身將網兜中的東西取出來,手指不斷地進行著計算。
“這么大的鮑魚一斤都是一塊五 。”
“還有許多海參? ”
周美玲突然抬起頭來 ,眼睛放光。
“這一兜至少可以賣到六十五塊!”
林秋月在一旁咽了咽口水,一臉羨慕的神色。
“哎呀,這一趟比我在鎮上賣東西要賺得快 。”
岳父胡大海剛抽完一袋旱煙,聽到聲音走出來。
看到地上都是海鮮 ,一位一輩子打魚的老漁民也被驚呆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廢物女婿還會潛水嗎?
岳母張翠花激動得淚流滿面。
“菩薩保佑,我們的生活有了希望。 ”
秦川用毛巾隨便擦了擦身體,然后對岳母說道 。
“媽 ,把海貨分我一半,挑個大的鮑魚和海參,今晚燉了湯給我補補。”
“另一半等美玲下午拿到鎮上的黑市去賣。”
話音剛落 。
“誰敢賣! ”
院子大門被人撞開了。
島嶼漁業站站長王胖子帶著兩個穿制服的協管員沖了進來。
王胖子的肚子鼓鼓的 ,像九個月的孕婦。
海哥跟在后面,捂著被打得鼻青臉腫,掉了兩顆門牙的臉 。
他躲在王胖子身后 ,狠狠的盯著秦川。
“好你個秦川,膽肥了是吧!”
王胖子走到前面,用腳一踢網兜。
“非法捕撈保護區海產品 ,這批貨沒收,另外還要罰你100塊錢 。”
院子里安靜了。
胡大海腿一軟,許文靜更是臉色煞白的將三個孩子護在懷里。
秦川冷笑 。
一看海哥這個樣,他就知道是誰告的密。
去年鎮上確實下發了文件 ,把暗礁區劃為保護區域。
但是這些人真當自己不懂法嗎?
“王站長好大的官威啊 。 ”秦川慢悠悠地點上一支煙。
“文件上寫的很清楚,保護區禁止的是下絕戶網 、炸魚、毒魚!”
“老子就是徒手潛入水下,一個個從石縫中摳出撿拾。”
“你用哪只眼睛看見我非法捕撈的? ”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 ,但是平時跋扈慣了,從不講理 。
“我說你違法就是違法。”
“不要羅嗦了,趕緊交錢 ,不然的話人和貨物都會被拿走。”
兩個協管員馬上走過去,伸手就要去抓秦川的網兜。
“你動一下試試!”
秦川大步流星地向前跨出一步,一把按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腕 。
“哎呀 ,好疼好疼。 ”協管員疼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秦川看著王胖子,眼神冰冷 。
“你今天如果敢明搶的話,明天我就帶著貨物坐船到縣委大院去。”
“我倒要問問縣里青天大老爺 ,漁業站站長,還有你們村的盲流子,敲詐勒索老百姓,就這罪名夠扒你幾層皮的。”
王胖子一聽到“縣委大院 ”這四個字 ,眼皮猛地一跳 。
他這個位置本來就不干凈,事情如果鬧大了的話,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圍在院門外面看熱鬧的島民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人家手套的海貨 ,憑什么沒收 。”
“這王胖子平日里沒少黑咱們的魚。”
王胖子見惹了眾怒,臉色十分難看。
他指著秦川的鼻子,咬牙切齒地說:
“行 ,算你小子有骨氣! ”
“你給我等著,以后你再待在那個島上,也別想好過!”
說完 ,王胖子一揮手,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
臨走時,海哥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了秦川一眼。
院子里 ,全家人終于松了一口氣。
胡大海過來,壓低聲音嘆氣:
“川子,你闖大禍了。王胖子是海哥的表哥,兩人互相勾結 。”
“島上好多漁場都被他們占了 ,以后咱們沒法混了。 ”
許文靜也愁眉不展地說:“秦川,要不我們把貨物送去賠個禮……”
秦川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你越軟,他們就越欺負你。放心好了 ,對付這兩個雜碎我有很多的辦法 。”
當天晚上老秦家飄出從未有過的香味。
一碗很鮮美的海參鮑魚燉的老母雞湯。
幾個孩子吃得滿嘴流油,連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
許文靜和周美玲破天荒的在桌子上聊起以后的打算來。
林秋月不斷地給秦川夾菜,大腿在桌子底下時不時蹭秦川一下。
見到一家人終于有了點人氣 ,秦川暗暗發誓一定要盡快賺錢,帶全家搬離這個破島 。
第二天的早晨。
秦川精神抖擻,又要出海擴大戰果了。
他背著裝備 ,哼著小曲走到碼頭 。
到了自己家的小木船前時,海風里傳來了海水灌進木板發出的咕嚕聲。
用手電筒照亮。
秦川能夠清楚地看到,在小木船的底部 ,被人用粗錐子鑿出了三個拳頭大小的洞。
海水已經灌滿了船艙 。
船壞了。
很明顯是王胖子和海哥昨天晚上干的。
這是最直接的警告:斷你的生路,看你還怎么下海!
胡大海知道這件事情后跑了過來,看見水中的小船,一屁股坐在地上 ,絕望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 。
“完了……修這船少說要十幾塊錢,咱們家哪有那個閑錢啊! ”
“一家人又要餓肚子了!”
秦川眼中閃過一抹兇惡的狠厲之色。
既然你們要置我于死地,那我教你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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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破船也能下海,秦川先斷王胖子財路
秦川蹲在碼頭邊 ,沒有理會胡大海的哭喊 。
他伸手探進船底的破口,摸到斷裂的木茬,又用手電照了照里面。
三個洞都在船板上 ,卻沒有貫穿龍骨。
船板裂了,船骨還在 。
“爹,船還能救嗎?”胡小寶蹲在旁邊 ,小聲問道。
“能。”
秦川站起身,挽起褲腿 。
胡大海抬頭看他:“你可別硬撐。船都成這樣了,拿什么修? ”
“拿手修。”
“手能當木板使?”
“我的手不能,王胖子的臉可以。 ”
胡大海一愣 。
秦川已經跳進淺水里 ,抬手敲了敲船底。
聲音沉,說明里面沒有進太多水。
只要先堵住裂口,再加一層木板 ,這條船還能撐幾天 。
幾天,足夠了。
秦川回到院里,把昨晚留下的那只大龍蝦提了出來。
林秋月看到后 ,急忙攔住他:“這是家里最后一只能賣錢的東西了,你拿它做什么?”
“換木板 。”
“那晚上吃什么? ”
秦川拎著龍蝦往外走:“船能出海,晚上吃兩只。”
林秋月咬了咬嘴唇:“你總說得輕巧。”
秦川回頭看她:“我什么時候讓你餓過? ”
這句話落下 ,院子里安靜了一瞬 。
許文靜正在晾曬海參,抬眼看了看兩人,沒有說話。
秦川把龍蝦送到島東頭的老木匠家。
老木匠姓周 ,年輕時修過漁船,后來眼睛壞了一只,便靠給人補船為生 。
他掂了掂龍蝦,手指在蝦殼上敲了兩下。
“換什么?”
“廢船板 ,麻繩,再加一小罐桐油。”
老木匠抬起獨眼:“你那條破船,值得這么修? ”
“值得。”
“王胖子得罪你了?”
“他想讓我斷飯碗 。”
老木匠沉默片刻 ,從院后拖出幾塊被蟲蛀過的舊木板。
“東西給你。桐油只剩半罐 。 ”
“夠了。”
“你要是修不好,別來找我。”
“修不好,我把蝦還你 。 ”
老木匠哼了一聲:“蝦都進鍋了 ,還能吐出來?”
秦川扛起木板,嘴角一揚:“那就算我欠你一頓。”
周老木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喊道:“川子 ,船底別只堵洞。那幾個人下手狠,下一次會沖著龍骨來 。 ”
秦川腳步停了停。
“我記住了。”
回到碼頭,他沒有馬上動工 。
王胖子的人正在遠處盯著。
秦川故意坐在船頭 ,唉聲嘆氣,時不時捶一下大腿。
胡大海看得直皺眉:“你這是干什么?”
“讓他們放心。 ”
“放心什么?”
“放心我已經沒招了 。”
說完,秦川把胡小寶、胡小貝和小丫頭叫到身邊。
“看到礁石后面那幾個舊浮球了嗎? ”
三個孩子點頭。
“誰能把它們找回來,今晚多吃一塊魚肚 。”
孩子們立刻跑了過去。
那里堆著廢棄漁具 ,平時沒人靠近。秦川跟在后面,裝作幫孩子搬石頭,手卻伸進一堆破繩里 。
很快 ,他摸到了一段粗麻繩。
繩結打得很死,結尾還纏著一塊褪色的藍布。
秦川拿出小刀,割下一截收進袖口 。
這種麻繩 ,他在漁業站倉庫見過。
島上漁民大多用棕繩,只有漁業站發放的物資才會用這種粗麻繩。它耐水,結實 ,價格也貴,普通人舍不得買 。
秦川回頭看了一眼碼頭。
遠處那名協管員馬上轉開臉。
事情已經清楚了一半。
鑿船的人,不只是海哥 。
當天傍晚 ,船底修好了。
秦川先用木楔塞住洞口,再纏麻繩,最后刷上桐油。舊船板壓在外面,用鐵釘固定 。
胡大海站在旁邊看了半天 ,還是不放心。
“這能撐住嗎?”
“下水試試。”
秦川推船入海 。
海水漫過船底,船身晃了幾下,卻沒有漏水。
胡大海張了張嘴。
秦川擦掉手上的油:“明天照樣出海 。 ”
“王胖子還在盯著。”
“我不去原來的地方。”
第二天凌晨 ,秦川獨自劃船離開碼頭 。
他沒有進入暗礁區,而是繞到西側的深水礁灣。
這里水流復雜,暗礁密集 ,退潮時會形成回旋。島上的老漁民都說下面有暗流,沒人愿意冒險。
秦川卻熟悉這種水勢 。
他綁好繩索,帶著潛水裝備下水。
海面很快恢復平靜。
十幾分鐘后 ,秦川在水下發現了一張拖網 。
拖網被礁石壓住,網眼細得厲害。里面困著一群小魚,還有幾條沒有長成的石斑。
秦川臉色沉了下來 。
這種網一旦鋪開 ,連魚苗都逃不掉。
他抽出潛水刀,割下一截網繩,又在拖網邊緣摸到一塊鐵牌。
鐵牌上刻著四個字:漁業物資 。
背面還有編號。
秦川將鐵牌放進防水袋,只把幾條大魚和一只鮑魚裝進網兜 ,隨后返回船上。
他沒有把所有東西帶走 。
證據比魚更值錢。
上岸后,秦川直接把海貨送到陳老三的攤子前。
陳老三正在剖魚,看到那只鮑魚 ,眼睛亮了一下,隨后馬上低下頭。
“今天不收 。 ”
“以前不是收得挺快?”
“今天風向不對。”
“海上沒風。 ”
“我說的是岸上 。”
陳老三放下刀,壓低聲音:“王胖子放話了。誰敢收你的貨 ,他就天天來查。我的攤子小,經不起折騰 。”
秦川把鮑魚放在案板上。
“你不收,我不怪你。 ”
陳老三抬頭:“那你來做什么?”
“讓你看看 ,島上不是只有一個買家 。”
秦川拿起鮑魚,轉身去了鎮上的招待所。
招待所掌柜姓趙,早年在縣城飯店干過 ,一眼就認出這是上等貨。
他沒有急著答應,只讓后廚蒸熟 。
鮑魚出鍋后,趙掌柜夾了一小片放進嘴里。
片刻后,他放下筷子。
“你能穩定弄到? ”
“看你要多少。”
“每周十斤鮑魚 ,五斤海參 。品質要一樣。”
“價格呢?”
趙掌柜伸出三根手指:“先給三塊定金,第一批合格,再談長期價。 ”
三塊錢落進手心時 ,秦川感覺那枚硬幣有些發燙 。
這是他重回這個時代后,第一次拿到真正穩定的生意。
他沒有聲張,只把錢收好。
臨走前 ,趙掌柜又問:“你得罪了漁業站的人?”
秦川停在門口 。
“他們擋我的路。”
趙掌柜看著他:“鎮上的路不好走。 ”
秦川回頭:“那我就走海上 。”
入夜后,秦川把船劃回了另一處小灣。
他沒有回家,而是藏在碼頭后的舊倉房旁。
月亮被云遮住 。
過了半個時辰 ,海哥帶著兩個男人摸了過來。
“船呢?”
“剛才還在這兒。 ”
海哥踢了一腳岸邊的木樁,低聲罵道:“這廢物難道連夜出海了?”
旁邊的人說:“王站長交代了,明天再找不到 ,就把胡家的門也拆了。”
海哥壓著聲音:“先把他的船弄沉 。王站長說了,不能讓他再下海。 ”
秦川站在墻后,聽得清清楚楚。
海哥繼續道:“上次鑿了三個洞,他居然還能修好 。明晚多帶斧頭 ,連船骨一起砍斷。”
旁邊的人笑了:“這次看他拿什么撈魚。”
秦川沒有出去 。
等三人離開,他才從陰影里走出。
手里的麻繩和鐵牌被他攥在一起。
船被毀,可以修 。
生意被斷 ,可以另找買家。
但王胖子已經把手伸到了家門口。
秦川回到家時,胡大海還沒有睡 。
老人坐在門檻上,手里的煙已經燒到了煙嘴。
“你去哪兒了? ”
“找生路。”
秦川把那截麻繩和鐵牌放在桌上。
胡大海拿起來看了幾眼 ,臉色變了 。
“這是漁業站的東西。”
“拖網也是。”
秦川把從深水礁灣帶回來的網片攤開 。
網眼密,繩線粗,邊緣還留著編號。
胡大海的手開始發抖:“這東西要是被他們發現 ,你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
“他們已經在鑿船了 。”
“那就忍一忍。”
“忍到他們把孩子也趕下海? ”
胡大海啞口無言。
秦川將三塊錢定金放到桌上 。
“這錢,明天買米,再買點藥。”
胡大海盯著錢:“你從哪兒來的?”
“鎮上有人收海貨。 ”
老人抬起頭:“誰敢收?”
“一個不怕王胖子的掌柜 。”
秦川將那段拖網重新收好 ,聲音很輕,卻讓屋里所有人都聽得見。
“他們不是要斷我的生路嗎? ”
“那我就先斷了王胖子的財路。”
門外,海風吹過晾曬架。
院墻外,一道黑影停了片刻 ,轉身朝碼頭跑去 。
秦川抬眼看向黑暗。
他知道,今晚的談話已經有人聽見了。
而那張細眼拖網背后的賬,王胖子絕不會只欠一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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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王胖子搶先發難,秦川反手請他認賬
院墻外的腳步剛走遠 ,秦川便抬高了嗓門。
“明早我就去鎮上。”
“拖網 、鐵牌、繩子,一樣不少,全交給鎮里查 。 ”
院外的腳步停了一下 ,隨即跑得更快。
胡大海沖過去關門,插上門閂。
“你怕他沒聽清?”
“就怕他只聽一半 。”
秦川拿起鐵牌和網片,轉身進了灶房。他撥開灶臺旁的碎磚 ,把東西塞進夾層,再用冷灰蓋住縫隙。
回到堂屋,他將舊麻繩剪成幾段,混著一塊爛網擺在桌上 。
胡大海看明白了。
“你拿假的等他們?”
“看他們準備怎么認領。 ”
“萬一他們帶人硬搶呢?”
秦川吹滅一盞油燈。
“搶得越急 ,認得越快 。”
林秋月把三個孩子帶進里屋。許文靜沒有睡,她拿出紙筆,坐在窗邊。
夜過一半 ,院墻上傳來瓦片摩擦聲 。
一道身影翻進來,落地時踩翻了木盆。
海哥蹲了片刻,見屋里沒人動 ,便摸進堂屋。他一眼看到桌上的麻繩,伸手抓進懷里 。
下一刻,院門被人踹開。
火把涌進院子。
王胖子披著外衣 ,身后跟著兩名協管員 。
“都出來! ”
胡大海推開房門,臉色鐵青。
“王站長,大半夜闖我家 ,你想干什么?”
“抓賊。”
王胖子抬手一指 。
海哥從堂屋走出,懷里抱著那堆舊繩爛網。
“站長,我路過這里,看見秦川藏了漁業站的東西。我進來一瞧 ,還真是贓物。 ”
秦川靠著門框 。
“大半夜路過別人堂屋,海哥這路走得挺深。”
海哥把繩子丟到地上。
“少耍嘴皮子!”
附近幾戶人家被驚醒 。院門外很快圍了一圈人。
王胖子見人多了,腰桿反而直了。
“漁業站倉庫剛丟了一批麻繩和網具 。如今贓物就在胡家 ,人贓并獲。 ”
“秦川,你私拿公家物資,還偷偷捕撈海貨。明天起 ,你那條船由站里扣押 。沒有我的批準,你休想再出海!”
林秋月把孩子擋在身后。
“東西是海哥拿出來的,誰看見是我家藏的?”
“女人少插嘴! ”
王胖子剛吼完 ,秦川便走到他面前。
“丟的東西有編號嗎?”
“當然有 。”
“多少?”
王胖子沒有多想,張口道:“漁物七三六。 ”
院里安靜下來。
秦川低頭撥開那堆爛網。
里面只有麻繩和腐壞的網線,連塊鐵皮都沒有 。
他抬眼問道:“東西還沒找到 ,你怎么知道丟的是哪一塊牌子?”
王胖子的臉僵了一下。
圍觀的人開始交頭接耳。
“真有編號?”
“繩子上也沒寫啊 。 ”
“王站長隔著墻就能看出來?”
王胖子咳了一聲。
“倉庫有登記。少見多怪 。”
“那正好。 ”
許文靜從屋里出來,將紙和鋼筆放到桌上。
“請王站長寫清楚失竊時間、物資編號、入庫日期,再寫上看守人的名字 。”
“涉及公家財物,留份憑據 ,明天一起交到鎮里。”
王胖子盯著她。
“你是什么人? ”
“會寫字的人 。”
人群里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王胖子沒有碰那支筆。
“我辦案,用不著給你寫條子。海哥 ,搜!”
海哥帶人沖進屋里 。
秦川側身讓開,還主動掀開木箱。
“慢慢找。少一樣東西,你們賠 。 ”
箱柜 、床底、糧缸 ,全被翻了一遍。
海哥連灶房也找了,卻只顧著踢柴火,沒有看見灶臺夾層。
一名協管員繞到柴堆后 ,彎腰摸索片刻,突然喊道:“找到了!”
他拖出半捆新麻繩 。
王胖子立刻道:“這回還有什么可說的?”
秦川接過麻繩,湊近聞了聞。
一股油腥味鉆進鼻子。
“漁業站倉庫用桐油摻魚油防潮 。島上的漁戶嫌貴 ,沒人這么養繩。”
他看向那名協管員。
“你從倉庫帶來的時候,沒晾一晾? ”
那人臉色一變 。
王胖子喝道:“胡說!這就是從你家搜出來的!”
“不是!”
胡小寶從林秋月身后鉆出來。
“我看見了,是他塞進去的! ”
那名協管員急了,抬手就朝胡小寶臉上扇。
手掌還沒落下 ,手腕便被秦川扣住。
“放開!”
協管員猛地掙了兩次,手臂卻被壓向身后 。
秦川抬腳抵住他的膝彎。
撲通!
那人跪進院里的泥水,濺了王胖子一褲腿。
胡小寶站在原地 ,眼睛睜得很大 。
秦川將他拉到自己身后。
“當著我的面打孩子,你膽子比賬本還厚。”
王胖子退開半步,隨即指向秦川 。
“打人抗查!把他抓起來! ”
兩個跟來的男人剛要上前 ,秦川掃過院門外的人群。
“想動手的先想清楚。”
“今晚誰幫他抓我,明天誰就得去鎮里作證 。”
“證明王站長半夜闖門,縱人栽贓 ,還要打一個孩子。 ”
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去。
來看熱鬧可以 。
給王胖子背鍋,沒人肯干。
許文靜提筆記下時間,又問:“王站長 ,七三六,對吧?”
王胖子的嘴角抽了抽。
“你們別得意。”
他扶起協管員,順手奪走那半捆麻繩 。
“鎮上明天會來人查船。到時候不光扣船,你們還得賠倉庫的損失。 ”
秦川看著他 。
“倉庫丟多少 ,你就敢讓我賠多少?”
“明天你就知道了。”
“行。”
秦川點頭 。
“你記得把賬本帶來。 ”
王胖子沒有接話,帶人擠出院門。
海哥走在最后,回頭盯了一眼灶房 。
秦川也看著他。
海哥立刻轉過臉 ,快步跟了出去。
院門重新關上 。
胡大海扶著桌角坐下。
“他們明天真來扣船怎么辦?”
“他們今晚沒找到東西,明天就不敢只查船。”
許文靜停下筆。
“王胖子敢帶人闖進來,說明那張拖網牽扯的不是幾條魚 。 ”
秦川走進灶房 ,取出鐵牌和網片。
許文靜接過鐵牌,擦掉背面的泥垢。
“七三六 。”
胡大海猛地抬頭。
王胖子剛才報出的,正是這個編號。
許文靜翻開隨身帶來的舊記錄冊 。她曾幫鎮里整理過漁業物資 ,部分編號還記在上面。
她找了片刻,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七三六不是在用物資 。”
“什么意思? ”林秋月問。
“這批細眼網三年前就該銷毀。賬上寫的是受潮腐壞,統一焚燒 。”
秦川收起鐵牌。
賬上燒掉的東西 ,出現在深水礁灣。
王胖子守的不是倉庫。
是一本不能見光的賬 。
天還沒亮,院門又響了三下。
秦川打開門。
周老木匠站在外面,褲腿全是海泥 。他進門后沒有喝水,先把一截濕網線扔到桌上。
“昨夜有人去了西邊。”
“那張細眼拖網被拖走了 。 ”
秦川問:“往哪兒拖的?”
周老木匠看了一眼院外 ,壓低聲音。
“鹽倉灣。”
胡大海手里的煙桿掉在地上 。
島上的人都知道,鹽倉灣不準漁船靠近。
可秦川還知道另一件事。
那里沒有鹽倉 。
地圖上標著的,是一座早該廢棄的戰備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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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鹽倉灣的拖痕
周老木匠按住桌上的濕網線。
“鹽倉灣進不去。 ”
胡大海剛撿起煙桿,聽見這句話 ,眉頭擰緊 。
“你不是看著船進去了嗎?”
“我只追到外灣。”
周老木匠用手指蘸水,在桌面畫出兩條彎線。
“正灣水深,入口架著探照燈 ,岸上還有人 。另一條路貼著北礁,退潮后會露出舊棧橋。那地方石樁多,外人夜里進去 ,船底都得留下。”
他在兩條線交會處點了一下 。
“昨夜,兩條機帆船在那里接走拖網。我離得遠,沒看清船號。 ”
秦川拿起那截網線,對著燈芯轉了半圈 。
斷口齊整 ,外層麻絲向同一側翻卷。不是被礁石扯斷,更不是磨斷。
他用指甲刮過線結 。
一層黏膩的黑泥留在指腹上,還帶著煤油和銹水的味道。
胡大海湊近看了看。
“咱家船泊處都是黃沙 ,哪來的這東西?”
“舊碼頭。”
秦川把網線放回桌面 。
“廢棄碼頭的纜樁泡過瀝青,水底又沉著機油。拖網進過鹽倉灣。 ”
胡大海站起身 。
“有這個還等什么?現在去鎮里。鐵牌、網線 、文靜的記錄全帶上,我就不信沒人管!”
許文靜沒有抬頭 ,鋼筆仍在紙上移動。
秦川問:“告誰?”
“鎮里干部 。 ”
“哪個干部?”
胡大海張了張嘴。
秦川拉開椅子坐下。
“王胖子昨晚敢說今天來查船,說明他的說法已經遞上去了 。咱們現在送證據過去,對方先知道我們查到了哪里。”
“那就這么忍著? ”
“不是忍。”
秦川把鐵牌壓在記錄冊旁 。
“是讓他們再伸一次手。”
胡大海看著他 ,半晌才坐回去。
這小子如今算賬,連別人下一步要摔在哪兒都算。跟他吵,容易顯得自己腦子沒退潮 。
秦川看向周老木匠。
“周叔 ,天亮前再走一趟外灣。不進正口,也不碰舊棧橋 。拖網那么長,兩條船倉促拖走,浮子不可能全收干凈。 ”
“我沿潮線找。”
“找到了別往回拖 ,只帶能認出處的東西 。”
周老木匠點頭,抓起斗笠出了門。
秦川又看向許文靜。
“把七三六那一批的入庫時間、報廢原因、經手人都列出來 。王胖子昨夜說過的話,按先后另寫一份。”
許文靜翻過一頁。
“他說倉庫剛丟了麻繩和網具 ,又說編號是七三六 。后面還要扣船,讓你賠倉庫損失。 ”
“把‘剛丟’圈起來。”
鋼筆在紙上劃了一道。
三年前已經焚燒的東西,昨夜竟又從倉庫丟了一次 。
這賬若能開口 ,王胖子大概第一個想堵它的嘴。
“海叔,跟我去船上。”
兩人趁著夜色來到泊船處 。
潮水退了大半,幾條漁船歪在灘邊。秦川沒有急著上船 ,先蹲下檢查船底。
靠近船尾的位置,多了一道亮白劃痕 。
痕跡從下往上斜,邊緣還掛著新木屑。
胡大海伸手一摸 ,臉色沉了下來。
“昨天下午還沒有 。 ”
秦川踩著跳板登船。
艙門上的銅鎖沒有斷,鎖孔周圍卻多了幾道細痕。有人用薄鐵片探過鎖芯,沒能徹底打開 。
胡大海罵了一句,轉身就要回家拿新鎖。
“不換。”
秦川攔住他。
“都被人撬了 ,還留著?”
“換了鎖,他就知道我們發現了 。 ”
秦川打開艙門,檢查了油桶 、纜繩和兩只空魚筐。船艙沒有少東西 ,角落卻有一小片濕泥。
海哥昨夜盯著灶房,不是隨便看了一眼 。
他沒找到鐵牌,便想到了船。
胡大海壓低聲音:“他們準備往這里塞東西?”
“王胖子白天來查船 ,總得有東西給他查。”
秦川從灶灰袋里抓出一小把細灰,均勻撒在艙門內側 。灰層很薄,暗處看不出來 ,鞋底踩上去卻一定留痕。
隨后,他從許文靜借來的記錄冊中抽出一根長發,繞進鎖簧 ,再將鎖扣恢復原樣。
只要鎖芯轉動,頭發就會斷 。
胡大海盯著那根頭發。
“這能抓人? ”
“不能。”
“那費這勁干什么?”
“能證明王胖子來之前,有人先替他搜過 。 ”
秦川下船,又繞著船身走了一圈。
“今晚你留在岸上 ,別守得太近。看見人也別喊,記清船、時間和人數。”
“真讓他們放?”
“他們送上門的證據,為什么不要?”
胡大海咂了咂嘴 。
“你這是拿自家船當耗子夾。 ”
“夾子上沒肉 ,他們不肯踩。”
兩人回到胡家時,東方已有一線灰白 。
許文靜整理出兩張紙。
第一張寫著七三六號物資的舊記錄。那批細眼拖網共十二張,三年前由漁業站統一回收 ,登記原因為受潮霉變 。經手人一欄有兩個名字。
王富貴。
丁守倉 。
王富貴正是王胖子的大名。
胡大海看到那三個字,氣得笑了。
“他昨晚不肯寫,是怕寫順手了 ,把自己也寫進去 。”
許文靜指著另一個名字。
“丁守倉是誰? ”
“老丁。”
門口傳來周老木匠的聲音。
他渾身濕透,一只布鞋沾滿黑泥,手里攥著圓形木浮子 。
浮子邊緣被纜繩磨得發亮 ,中央刻著一道三角缺口。
周老木匠將它放在桌上。
“北礁石縫里卡著的 。潮再漲半尺,它就漂走了。”
秦川拿起來看了一眼。
三角缺口不是磕碰,三道刀痕深淺相同,顯然是手藝人留下的記號 。
“老丁做的浮子。 ”周老木匠說 ,“島上幾十戶人家,只有他削完木頭會補這一刀。他說三角口不積水,泡久了也不裂 。”
許文靜把兩張紙疊在一起。
“七三六號網具由老丁看守。如今這只浮子又跟著拖網出現在鹽倉灣 。”
胡大海已經走到門邊。
“找他問清楚。 ”
秦川收起鐵牌和記錄 ,帶上那只木浮子。
“別驚動別人 。”
四人穿過還未醒來的村道。
老丁住在島西,一間石屋靠著海坡。院里沒有雞叫,木門被風推開半扇 ,門軸來回摩擦 。
周老木匠停下腳。
“他睡覺一定插門。”
秦川抬手示意眾人別出聲 。
屋里沒有回應。
他用腳尖頂開門。
灶膛里只剩冷灰,水壺倒在地上 。桌上放著半碗白粥,表面結了一層硬皮。旁邊的咸魚只咬過一口 ,筷子卻少了一根。
胡大海沖進里屋,很快又出來 。
“沒人,被褥沒疊 ,衣服也在。 ”
許文靜蹲在門檻旁。
地上有幾枚濕腳印。
一雙是老人的布鞋,步子雜亂 。另一雙鞋底帶著橫紋,印子更深。腳印從飯桌旁一直延伸到后門。
秦川順著痕跡走出石屋 。
海坡下方,蘆葦被壓倒一片。兩道拖痕穿過泥地 ,直通水邊。
灘邊拴船的木樁空著,繩結被刀割斷 。
周老木匠撿起半截草繩,臉色徹底變了。
“老丁昨夜讓人帶走了。”
秦川看向海面 。
晨霧正在散 ,鹽倉灣方向傳來一聲低沉汽笛。
緊接著,村口響起銅鑼。
有人扯著嗓子高喊:
“漁業站查船!”
“所有人都去碼頭!”
胡大海猛地回頭 。
秦川攥住那只三角木浮子。
王胖子來得比天亮還準時。
而知道七三六號舊賬的人,少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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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查船先查人
銅鑼敲到第三遍,碼頭已經圍滿了人 。
王胖子站在跳板前 ,身后跟著四名漁業站的壯漢。兩人堵住岸口,兩人拎著鐵鉤和麻袋。誰家的船想離岸,都得先過他們這一關 。
“昨夜鹽倉灣發現被盜網具。 ”
王胖子展開一張紙 ,聲音壓過潮聲。
“七三六號細眼拖網,屬于漁業站財產 。島上所有船只,一條不漏,全部檢查。”
他說到這里 ,抬手點向秦家的船。
“先查這條 。”
村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議論聲立刻起來。
胡大海擠到前面:“憑什么先查我家的? ”
“有人舉報。”
“誰舉報?”
“站里辦事,要向你報名字? ”
胡大海向前一步:“那就拿搜查憑據 。”
王胖子早有準備 ,從口袋里抽出一張折好的查船單,啪地拍在木箱上。紅印清楚,下面還寫著秦家漁船的泊位和船型。
“睜大眼看。漁業站的章 ,夠不夠?”
胡大海不識幾個字,扭頭看許文靜 。
許文靜接過查船單,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
“日期是今天。 ”
王胖子扯了扯嘴角:“不然還能是明年?”
“落款時間是子時一刻 。”
四周靜了一下。
許文靜抬起紙:“昨夜子時 ,你已經知道七三六號網具在秦家船上。可你剛才說,網具是昨夜在鹽倉灣發現的 。誰發現的,什么時候上報的? ”
王胖子臉上的肉動了動。
“站里的辦事過程 ,用不著告訴你。”
“那這張單子是在接到消息前開的,還是接到消息后開的?”
“少跟我摳字眼!”
王胖子一把奪回查船單 。
“白紙黑字,站里蓋章。誰敢攔,就是妨礙公務! ”
兩個壯漢隨即走向船邊。
胡大海卷起袖子 ,周老木匠橫過一步,擋在他身前 。
“海子,別先動手。”
“他們都踩臉上了!”
“讓他們查。 ”
秦川從人群后走來 ,把三角木浮子交給周老木匠,自己停在跳板旁。
王胖子盯著他:“想通了?”
“想通了 。”
秦川讓開船口。
“許文靜登記。誰上船,幾點上船 ,拿出什么,從哪里拿出來,都寫清楚 。周叔看繩結、木料和網具做法。其他人站遠些 ,別碰船。 ”
王胖子冷笑:“你倒會安排 。”
“查船總得有人作證。”
秦川看向四周。
“島上的船今天都要查 。規矩若在我這里亂了,下一條船輪到誰,誰自己心里掂量。 ”
原本準備散開的村民又站住了。
王胖子想拿秦家立威 ,秦川一句話,卻把所有船主都拴到了現場 。
現在誰走,誰以后吃虧。
“開艙!”
王胖子喝了一聲。
一名壯漢接過鑰匙,擰開銅鎖。鎖舌彈開的瞬間 ,一截斷發從鎖孔邊掉下來 。
秦川沒有去撿,只對許文靜說:“記。”
許文靜落筆:“辰時二刻,漁業站人員開啟艙鎖。鎖簧內發現斷發一根 。 ”
那壯漢腳步頓了一下。
艙門推開 ,晨光照進去。門內薄灰上,兩排鞋印清清楚楚 。一排朝里,一排向外 ,鞋底都是橫紋。
周老木匠蹲下看了看:“不是今天踩的。邊緣返潮,至少過了半夜 。”
村民中有人低頭看向四名壯漢的鞋。
四雙鞋,三雙橫紋。
王胖子猛地轉頭:“看什么?幾道腳印能說明什么?秦川自己撒灰 ,自己踩兩趟,也能裝神弄鬼!”
“我沒說是誰踩的 。”
秦川看著他。
“王站員怎么知道灰是我撒的? ”
人群中響起一聲低笑,很快又憋了回去。
王胖子轉身踢了壯漢一腳:“搜!”
幾人翻開魚筐 ,掀起油布,又用鐵鉤探進艙底。船上東西不多,不到半盞茶便見了底 。
“沒有。”一人低聲說。
王胖子的臉沉下來 。
另一名壯漢忽然俯身,將鐵鉤伸進船尾夾層。鉤尖刮過木板 ,發出一陣刺響。
“這里有東西! ”
他雙臂發力,從夾層拖出一個油布包 。
包裹不小,外面纏著兩圈麻繩。結扣松散 ,像是臨時綁上的。
胡大海眼睛一下紅了 。
昨夜他查過船尾,那里根本沒有東西。
“姓王的!”
他剛沖出半步,秦川便抬臂攔住。
“讓他拆 。”
“這還用拆?這幫孫子把咱們當瞎子! ”
“瞎不瞎 ,拆完才知道。”
王胖子沒給他們再說話的機會,親手割斷麻繩,掀開油布。
一股霉味散開。
里面是半截細眼拖網 ,一塊黑色鐵牌,還有一張發黃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三個大字。
七三六。
碼頭頓時炸開了鍋 。
王胖子捏起紙條,轉身面向眾人。
“人贓并獲 ,還有什么可說的?”
他把紙條舉到秦川面前。
“你們偷漁業站網具,私用禁網,還敢藏匿贓物 。船先扣,人帶回去! ”
兩名壯漢圍向胡大海。
秦川卻彎腰拿起油布 ,在邊角聞了一下。
“煤油 。”
王胖子瞇起眼:“舊網防潮,本來就刷油。”
“刷的是桐油,不是煤油。 ”
秦川捻起網上一團灰綠色霉斑 。指腹輕輕一搓 ,霉斑便散了,露出下面完整的麻線。
“真霉進纖維,洗都洗不凈。這些東西浮在表面 ,是剛抹上去的。”
王胖子道:“你說剛抹就是剛抹?”
“周叔 。”
周老木匠接過半截網,先看網結,又掰了掰麻線。
“線是舊線 ,結卻是新打的。七三六那批網用的是雙扣,這一截只有單扣 。做舊的人見過網,沒學過手藝。 ”
王胖子抬手便要搶。
秦川先一步拿起油布 ,翻出外層一道濕痕 。
黑泥粘在布紋里,混著細碎鐵銹。
“我家泊船處是沙灘。整個島上,只有鹽倉灣舊棧橋下面有這種泥 。”
秦川把油布放回木箱。
“昨夜有人進過我家船艙。今天,你的人又從船底拿出一包剛離開鹽倉灣的網 。”
他停了一下。
“王站員 ,你查的是我的船,還是替別人送貨? ”
人群里的聲音變了。
幾名船主往前挪了兩步。堵住岸口的壯漢也回頭看向王胖子 。
王胖子將查船單攥成一團。
“全是你一張嘴!把人帶走,到了站里慢慢問!”
“等一下。”
許文靜走到木箱前 ,攤開七三六號舊記錄,又將被揉皺的查船單壓在旁邊 。
“七三六號網具三年前已經報廢。經手人是王富貴和丁守倉。 ”
她拿起那張舊紙條 。
“這張紙不是三年前寫的。”
王胖子喝道:“你憑什么斷定?”
“憑你的字。 ”
許文靜用鋼筆尖依次點過三個地方 。
“查船單上的‘七’,起筆向右帶鉤。紙條上的‘七’也是。”
“你的‘三’字第二橫總比第一橫短 ,收筆往上挑 。”
“還有這個‘六’,你習慣先寫一點,再回筆壓住。三處完全一樣。 ”
她把王胖子昨夜寫下的登記內容也攤開。
三張紙 ,三組字 。
不識字的村民看不懂內容,卻看得懂筆畫。
一模一樣。
胡大海一巴掌拍在木箱上:“你昨夜還說不認識七三六!原來不是不認識,是寫得太熟!”
有人笑出聲 。
緊接著 ,更多人跟著開口。
“先寫查船單,再寫贓物條子。”
“連時辰都提前填好了 。”
“查船?這是定罪來了! ”
王胖子臉上的汗順著下巴滴進衣領。他掃了一眼岸口,猛地抓住那張紙條。
秦川扣住他的手腕 。
“紙是證物。”
“放手!”
“你不是來查證物的嗎? ”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退。
王胖子另一只手抬起 ,四名壯漢同時圍來 。周老木匠握緊木浮子,胡大海抄起撐船桿。岸邊的船主們也堵住了去路。
王胖子終于明白,今天帶四個人 ,不夠。
他咬了咬牙:“秦川,你以為幾張破紙能保住你?”
“不能 。”
秦川松開他的手。
“但能先查你。 ”
王胖子轉身就走:“回站里叫人!今天誰攔,誰一起抓!”
那名年輕記賬員一直站在人群外 。他抱著賬夾 ,沒有跟上。
等王胖子走出十幾步,他忽然靠近秦川,聲音壓得很低。
“別讓他回去 。”
秦川側過臉。
年輕人嘴唇發干 ,目光不住往村口瞟。
“他帶來的不是全部人手 。 ”
“還有誰?”
“昨夜有輛車從漁業站后院出去。老丁在車上,嘴被堵著。”
胡大海呼吸一停 。
秦川問:“車去了哪里? ”
年輕記賬員看向鹽倉灣方向。
“本來要送舊碼頭。”
他吞了一口唾沫。
“可半個時辰前,車改道了 。”
遠處忽然傳來汽車發動的轟鳴。
村口土路上 ,一輛蒙著篷布的卡車沖出晨霧。車頭沒有駛向鎮里,而是拐上了通往北礁的窄路 。
年輕記賬員臉色發白。
“北礁漲潮后只剩一條斷崖路。”
“他們不是要轉移老丁 。 ”
“他們要連人帶車,沉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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